《竹马你心碎了》全本免费阅读

天色亮起时，山间晨雾弥漫，瑰玉身披水洗得发灰的厚粗布长衫出了小宅。脚下踩过的落叶短枝咔擦作响，远处的鸟啼在山间回荡，他哼着小调小步往山下赶。

行到山下集市时雾早已散去。早市热闹，问候声、叫卖声、还价声此起彼伏。农户猎户的小摊在小道两旁排开，一眼望不到尾。瑰玉径直往集尾走去。

“哟！小郎君今日赶早啊！还是要野兔？”猎户身型精壮，喜上眉梢地问。

瑰玉看向笼子，点了点头。

“家里几口人呐，我看你们是日日吃野兔罢？嘿嘿，要几只？”

“都要了。”

“我昨日忙活一天才捉得八只，都让你赶上了！这趟抓的野兔可肥了，肯定比上回的好吃。”猎户麻利地将野兔装进竹笼里。

瑰玉不回话，看了看蹲坐在猎户身后的猎犬。

猎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乐道：“它可不卖，跟了我好几年呢，找兔子全靠它！”

瑰玉收了目光，猎户又道：“你要是喜欢，我给你弄些狗崽？”

瑰玉点头。

“行，下回抓来！”猎户抬头看他，又道：“你还真是话少，多一句都不说。”

“多久下一窝？”瑰玉突然开口问。

“下一窝？”猎户扎紧笼口，“哦！你说野兔。可快了，一年能生好几窝。”猎户的笑容收了收，又道：“养它们多费工夫，你想吃上集找我就成。”

瑰玉接过笼子往回走，心里想着：“留两只让茯苓养着解解闷，还能下新兔。”

可此时他心中想着的茯苓已经被山医捆住手脚关在书房里间。

昏迷不醒的茯苓身侧趴着两只开过膛但伤口又愈合上的，精神恹恹的小兔。

里间外，山医正兴致勃勃地翻阅厚厚一叠的书记，脸上的笑容难掩。他握起利刃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：“该磨了。”

山医在身后通顶的药柜翻找：“麻沸散，麻沸散。”

翻遍了也没能找到，“罢了，用曼陀罗和草乌。”他的声音明快起来，“哈！酒！温酒，温酒！”他脚步轻快地朝屋外的灶台走去。

提着竹笼沿着山路走，瑰玉冒了一头汗，方到小宅前的不远处，他微皱起眉头，心道：“怎么不闻药香，师姐还未起身熬药吗？”再行几步，他朝屋外的灶处望，不见炊烟更不见人影。

随处放下野兔，他快步寻去，敲响房门喊道：“师姐，该起了。”

他又各处寻遍仍不见茯苓，急得心脏突突狂跳。

只剩师父的书房没找过了，他停在书房前，隔门试问道：“师父，茯苓在吗？”

脚步声从书房里间传来，山医哼着小曲，开门迎他。

只见山医手上沾满鲜血，胸襟上也溅了不少鲜红，抬头冲瑰玉笑道：“你回得正好，快进来一起！”

换做平日，瑰玉早就大跨步进去了，可现下他觉得双腿发软，他抬眸往通向里间的隔门看去，门帘内灯火通明。

瑰玉矗立原地，颤音问道：“师父这是在……？”

“当然是钻研医术了！”山医痛快大笑，转身往里走，边道：“快掩门进来，为师刚切开，正是时候！”

瑰玉掩门的手都在抖，问道：“茯苓呢，进山了？”

山医停下脚步，睁着得意的眼看向瑰玉：“她在里面呢。”

“不可，不可，不可……！”瑰玉三步并作两步，越过师父，拨开门帘朝里看去。

瑰玉长舒一口去，满背脊的寒意渐渐散去，他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自己此刻手臂上的寒栗。

“你堵在这做什么，让我进去！”山医虚抬着血淋淋的双手，斥声道。

瑰玉走向靠在墙角的茯苓，经他的手缝合过的小兔趴在茯苓的腿上酣睡。

他俯身挪开小兔，身后的山医道：“酒温好了，把药粉兑进去，灌给她。”

瑰玉解绳的手一顿，闷声道：“师父要用茯苓来试？”他眼前的茯苓皱了皱眉正要挪动身子，被他一手摁下。

茯苓闭着眼，手上传来瑰玉掌心的温度，默契停下动作。

“有何不可？”山医在台上动作着什么，继续道：“你看，经过这些日子的操练，不到半个时辰开刀缝合就做完了，让你来只会更快！”

瑰玉速速松解，有些恼怒道：“不可！不能用茯苓！”

“啪嗒”声响，山医扔下手中的器具，“别忘了当初你们是被卖到我这的，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。”

瑰玉站起身，瞪向山医道：“不可！”

“不可？你是有些天资，别以为跟着我学医我就舍不得动你。”山医咬牙切齿：“你擅自杀了石斛，害我白白没了一个养了这么多年的药人！我都还没来得及问罪于你，你倒是先逆反我了！”

瑰玉并不怕山医，他快步走去，夺过桌上的手记道：“你莫不是以为，靠着这些手记就能在人身上做易换术。”

茯苓僵着身子细听，生怕错漏什么消息，心道：“什么术？他们背地里钻研的是何勾当？那些兔猫狗就是在练这什么术的？”

山医不以为意道：“总要开个先例，不试试怎么知道呢？”

瑰玉将手记拿近火烛，道：“我知道师父总藏着一手，不都传授给我。我也知道师父对我无情无义，说不定哪日就死在师父手里。”

“知道你还忤逆我！”

“就是知道，所以我也留了一手。师父难道不好奇，为何你做的兔子精神不振，而我做的不出七日便生龙活虎吗？”

山医拳头怒砸石桌，指着瑰玉的脸：“你！”

“师父莫气，我既仍叫你一声师父，便还愿同你一道将这易换术钻研个彻底。”瑰玉收起挑衅的语气，冷声道：“但，不能动茯苓。”

山医沉默片刻，大笑两声道：“想不到你跟你娘一样，是个痴情的种！”

瑰玉闻言攥紧手心，揉皱手记的一角。

山医坐进椅里，一手搭着椅把，后靠着道：“莫怪为师不提醒你，你迟早要栽在她手里。”山医瞥了眼茯苓。

瑰玉将手记拍回桌上，道：“瑰玉谨记。”

山医冷眼看着瑰玉俯身靠向茯苓。

瑰玉晃了晃茯苓的肩膀：“醒醒。”茯苓睁眼，他将人抱起道：“我们出去。”

茯苓头靠着瑰玉，眼睛一眨不眨地朝石桌看去，一只兔子开膛破肚，另一只膛前缝了黑线，它闭着眼四腿不时抽动。

瑰玉将她抱回厢房，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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